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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訪佐恩家鄕遊記 2017

佐恩 - 瑞典殿堂級畫家

 

在決定與學賢去一倘歐洲時, 她問我歐洲有那些地方想要去, 我說妳帶我到那裡就那𥚃, 我都喜歡. 惟一我特別提過的两位歐洲藝術大師, 我一定希望在有生之年可以親睹大師的作品真跡和尋找他們昔日的蹤影 - 俄羅斯的列賓和瑞典的佐恩. “俄羅斯嘛…  我們言語和文字都不通很難愴悴成行⋯” - 學賢道. “好的, 那我們就去瑞典朝聖佐恩好了!” - 我說.

 

瑞典, 離北美羅省超過五千公里. Mora, 佐恩(Anders Zorn)的故鄕出生地離瑞典首都斯德哥爾摩市(Stockholm)要坐兩程火車近四小時才可抵達他的故鄕. 我們首站在倫敦, 若從英國直飛瑞典單程機票需要三佰多英磅, 但學賢竟在網上找到航空公司限量發售的宣傳特惠機票由比利時飛往瑞典只需三十七英磅兩張機票,  節為約二十五美元一張飛往瑞典的機票.   沒有聽錯, 不到的二十五個美元可以坐飛機由比利時飛往瑞典便宜得差不多等同免費, 真不可思議! 但我們上機時因有兩件行李超重卻被罰了一百美元. 而這間航空公司還有一怪條款著名若機票不預先打印而只用手機電碼登機則會被罰款五十美元! 

 

為了這亷航機票要取道比利時前往瑞典,這並不造成我們的旅程浪費,反正比利時和荷蘭也是我要見識更多弗拉芒畫派藝術大師 (Flemish Old School Artists )的重鎮王國必到的地方. 因為比利時除了有人所皆知的鲁賓斯(Rubens)、范戴克(Anthony Van Dyck), 維梅爾(Vermeer)外,還有很多聲名不廣的弗拉芒人 (Flemish)藝術大師,他們都是原族於比利時,荷蘭和德國,特別是聚居荷蘭南部的藝術家群族,尤其十七世紀後的弗拉芒巴洛克畫派(Flemish Baroque) 作品畫面色彩飽滿、筆法圓潤、細節豐富對比中世紀的文藝復興時期的沉悶木訥的作品更吸引我.  也許是這個原故, 蒙羅麗莎的微笑, 維納斯的𧩙生等等經典作品也就從來不曾吸引過我的注目. 而巴洛克這時期的大量作品都可在比利時皇家美術館(The Royal Museums of Fine Arts of Belgium)及荷蘭國立博物館(Rijks Museum)中觀賞到。

 

從Stockholm乘坐火車到Mora的數小時車程中, 沿途都可以從窗外看到大小不一的酒紅色小屋在陽光與翠綠中隨着飛快的車速彷似在看快頻影像播放一樣, 非常心曠神怡! 在瑞典的木構樓房中有七成以上都是塗上這類酒紅色外牆差不多是他們房屋的特色, 但這單一的色彩卻又不會令人感覺沉悶. 相反给我的感覺十分和諧歸一, 無論房子或大或小,或新或舊的都保養維修得尤其乾淨亮麗, 十分整潔. 小屋的後園草披縂是翠綠整齊, 這與我在英國看到的屋外後園相差甚遠. 我感覺上英國人對家庭園藝並不特別熱衷. 他們的後花園多是小長方形在長年的霧雨氣候中顯得有點消極荒涼, 與瑞典的酒紅色房屋在萬綠叢中於明媚的陽光下形成極大對比.

 

四小時的火車旅程终於來到Mora市的小鎮, 剛步出小小的火車站堂前即時迎面見到一張佐恩的大型照片,像是大師親自向每一位到訪他家鄕的遊人招手歡迎一樣,顕然經過世紀歲月的洗滌,佐恩還是Mora市的殿堂級代表人物。雖然如此, 在Mora市下車的乘客非常的稀少, 畢竟它並不是一個著名的旅遊市鎭, 特地來此旅遊的遊客不會多, 簡中也許會有些如我這般的佐恩慕拜者才會特地到此一遊, 甚至我們去到佐恩的博物館碰見的遊人和賞畫者也是寥寥可數. 見到最多人的算是我們在佐恩的故居講解團都是十來人左右. 我們從火車站拖着行李要步行二十多分鐘才到達佐恩的故居, 那天天色時蔭時晴下着毛毛細雨, 但都絲毫不減我們初到彼幫朝聖的內心興奮. 

 

佐恩的博物館(The Zorn Museum) 建設在其故居旁邊, 博物館的面積不大, 藏品不算多. 當中除了大師自己的畫作外, 也包括他創作的雕刻品及其大量個人收藏物品, 其中包括他私人收藏了一幅 Frank Hals 的油畫人像真跡, Frank Fals 與 Rembrants 本是佐恩的慕拜學習對象,這顯然看到佐恩在世期間絕對不是一個窮畫家, 相反他在盛年時代已經是一位成就裴然並且相當富有的一位藝術家。順帶一提的是佐恩本身應該是一位富家公子,因為他父親是當地的一位釀酒富商。他父親當年與一位農家貧窮少女發展了一段特別關係, 少女後來懷胎佐恩,但因為當時的社會階級觀念風裕文化之阻撓沒有與她成為合法夫妻,以致佐恩與其母親就一直在貧窮環境中生活,直至其父親離世後由其他人的幫助下通過律師代表為他們爭取遺產後才得到一點兒的倍償。佐恩就是拿着這筆有限金錢有機會進入當年的瑞典皇家藝術學院接受正規的藝術訓練,但因賠償金額有限,到他十八歲時遺產賠償金額已經用光,他不得不利用他的藝術本能替人家繪畫人像賺取一點金錢幫補學費,但這已經足夠令他分心了學業並同時收到了藝術學院的成績不理想的告戒通知書,幸好同一時間他的一些公開參展作品卻得到當時的藝壇肯定,也逐漸建立了自己的人像藝術的名聲獲得不少畫像委託工作,他便毅然輟學離開美術學院, 及後他先後有機會出國英倫與法國學習在瑞典學不到的東西 。天才, 總有能力在困難, 不比人家理想的環境條件中改變命運,展開了其往後的一生輝煌創作事業成為世界級一代宗師。

 

回到博物館,館前入口左邊就掛着了我最喜愛佐恩的其中一幅自畫像.  這是他的最後第二張自畫像, 他用稀釋了的松節油薄塗處理身上穿著的狼毛裘衣, 利用稀釋的油彩在畫布上的紋理處理毛裘的蓬鬆效果, 數度的輕盈筆觸一層一層後點到即止,其畫法相當高明反映大師匠心獨運的本領. 惟一可惜的是所襯配的橡樹木色畫框既新非舊顯得非常格格不入. 若這畫配在精雕細功的金箔舊木畫框中必定更顯氣派非凡! 而博物館的開放時間也異常短促, 由中午十二時開放至下午四時便已經關門.  我們也因它的開放時間不長, 被逼在參觀其故居時要中途離開折返博物舘, 為的是可以有更長的時間欣賞大師畫作真本. 這博物館的經營運作會否是其經濟條件限制則不得而知. 全館所存的數量不算多, 印象中佐恩的作品應該不會多於四丶五十張左右, 除了數件較主要大型作品外, 其餘的多是一些中小型畫作. 因為他的最精彩和重要的作品都早已被各國主流博物館收藏去了, 也許有部分作品分流至現今還在法國巴黎展覧中的佐恩展覧吧!但雖如此,這館內所收藏的每一張画作都仍然精彩絶倫, 因為大師的作品水平是超然的穏定不會令人失望. 幸好早在三年前左右, 佐思的重要作品大型展覽竟然來到美國加州三藩市The Legion of Honor 博物館展出, 我有幸帶同家人從羅省駕車到三藩市參觀這個百年一遇的在自己國家地方展出的佐恩回顧展覧, 當中有七至八成的重要佐恩作品都在是次的展覽可以觀賞得到!

 

我們來到Mora市要參觀佐恩的博物館及其故居到此都總算還了心願. 約在下午五時左右我們開始離開佐恩的故居花園. 有兩個意外的特別經歷確實難忘且十分耐人尋味, 彷彿這個上世紀偉大藝術大師在另一個空間接收到我們對他的崇敬, 知道我們千里迢迢來到他的家鄕親自向我們作邀請和道別送行... 

 

那個時候微雨剛過後不久, 我們朝著火車站的方向回程, 約走了十五分鐘左右見到前面的一所教堂, 教堂的位置正正座落在一個墓地側旁, 我們來的時候也曾途經此地見到它的存在卻不以為然, 但當我們回程再度經過此地時, 大女兒突然心血來潮有感覺佐恩的墓地會否就在這墓園之內? 她在沒有向我說出半句說話的同時自己上網歌谷搜尋資料, 一看之下, 佐恩的墓地的確在此墓園之內, 於是她半神秘地問我可會有興趣到佐恩的墓地一留? 我登時睜大眼睛問她就在這裏?   她立時遞過手機給我看佐恩的墓碑不遠處就是我們面前的教堂建築物. 我們實在有一點驚訝是否大師在我們經過他的墓前時邀請我們進去? 幸好這次旅程只有大女兒跟我一起, 要是太太和小女兒一起同行, 她們一定不想我們這樣尋幽探秘呢! 於是我們隨即走進墓園大門, 雖然那時候黃昏漸近但天色尚算光亮, 當時墓園裏連一個掃墓的人蹤也沒有, 我們也沒有墓碑的編號跟從, 只憑在網上找到的照片以教堂位置為中心座標去找. 我們兩人各孭着一個背囊手拉著一件行李嘰哩咕嚕的在走動尋找很不方便, 於是我們就把行李放在一旁, 定意先找到墓碑後再回來把行李拿回, 反正墓園裡沒有其他人, 也感覺上瑞典的民風較淳樸不太擔心.  果然, 我們大慨找了十來分鐘左右就找到了!  於是我們先把行李拿回, 再把行李慢慢拖到佐恩的墓前逗留,内心實在興𡚒. 這個墓碑誌文刻着佐恩與其愛妻艾瑪的名字同葬於此地,我們就在這個非常整潔的石碑墓前打量一番後並拍下了數張照片留念. 我們沒有鮮花擺放, 也沒有什麼禮儀動作尤如一般遊人遊歷古蹟文物一様, 但在拍照的時候我的手刻意搭在佐恩的碑上, 也刻意地拍了兩下, 再拍了兩下, 內心似是對着佐恩大師說了兩句說話: 「真好, 百多年後的今天我有幸迢遙千里來到大師你的家鄕丶你的故居欣賞你的大作及你曾經用過的物件,並來到你的墓前憑吊你在藝術方面的偉大成就和貢獻! 多謝你教懂我分辨什麼是高層次品味的寫實作品!我們大慨逗留了二十分鐘後, 再次拖著行李嘰哩咕嚕的滾輪聲離開墓園, 步向一早預訂了的旅舘下塌休息結束了當日整天的行程. 

 

大師機埸送行? 完了瑞典的行程, 我們要飛回英國作最後一站參觀學賢所就讀的針織設計學院. 這一班次飛往英倫的航機全機滿座, 我們預先訂下的機票都不能找到兩個相連座位, 我們本要分開就坐. 但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當我們在機場登機認証時, 地勤職員十分友善地主動為我們安排了兩個相連的座位譲我們倆父女可以坐在一起. 然而, 這個座位編號的更改卻成就了我們往後的第二個特殊經歷的發生!  我們按着工作人員指示按座位編號先後步入登機通道, 當步行了一半通道時, 前面的字牌指示前半數的編號需要繼續前行由機頭上機, 我們的編號則是後半數要分岔向右邊的出口步出停機坪由機尾的樓梯架上機. 當我們踏出停機坪時抬頭一看我們的飛機, 不可思議的景像就在我們的眼睛出現, 我和女兒禁不住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我的天啊! 我們異口同聲地說佐恩親自向我們道別, 用他的專機為我們送行啊! 因為我們乘搭的挪威航空公司的飛機尾部竟然是佐恩的巨型肖像! 我們當時的興𡚒確實有點異樣, 連忙抓住後面的乘客為我們與佐恩肖像機尾拍照, 其他人不知道我們為什麼會這樣興𡚒, 女兒說:” You don’t know, it’s a big deal! Very big deal to us ! ” 當時的感覺實在奇特得不得了, 要是我們的座位編號不是在最後一刻被更轉過, 我們就會在密封的管道中在機頭上機了, 那就不會有機會步出停機坪看到機尾的巨型佐恩肖像了. 再者, 我們坐的是挪威航空公司而不是瑞典航空公司客機, 挪威航空公司特別為一位瑞典畫家獻禮至敬把他的肖像印在巨大的機尾上, 而這也是當今惟一的一部挪威航空客機向佐恩致敬又徧徧譲我們在這瑞典之旅, 在尋找他的故居的旅程於此時此刻乘上了這特別的航機離開瑞典... 實在有太多的環境巧合和意義上的配對, 我就將是次的特別經驗當成佐恩大師用他的專機給我們送行呢! 學賢說我的”相信”是一半講笑, 一半講真, 但她告訴我她絕對相信這不是偶然, 她是真的相信箇中的玄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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